187小说网111 > 玄幻小说 > 落天之名 >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再度沉睡
    阳影一点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看着月影低声:“你知道就好。当然你还想说下去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清楚霜夺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迟早是要成为踏脚石跟我没有任何可比性。”

    月影轻笑嫣然:“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再跟他说话了,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吃醋了。”

    阳影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接朝着泽宁开口:“祭祀大人,我先回去处理家务,家里有些人不乖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泽宁头都没抬很随意的开口:“你去吧,记得收拾的乖巧点,不然放出来又会惹你生气,那调教就白调教了。”

    阳影看着粗鲁但下手分外温柔的把腿上的月影直接抱起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看起来是他最近没有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了,就这么两天就蹬鼻子上脸还敢戏弄他,这不是纯粹的找抽吗?

    林恒躺在泽宁身边的树上,枝叶遮掩了他的身形,但是他的气血却如深渊一般深不可测,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放松自己。

    只是这么一放松也直接让早已感觉势单力薄的霜夺越发的心寒,他一直自信自己就算比不上祭祀泽宁,自己也一定比得上林恒!

    但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他现在才发现现在的林恒展露最真实的一面,真的不是他能够比得上的——果然林恒一直以来都遮掩了自己的真实修为,或许从一开始在林恒眼中,他霜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林恒轻笑,眼底慢慢有寒冰蔓延:“呵,你想什么随便你,但是你别想着别的事情,因为这别的事情根本不是你能够想的。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能够修炼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我的血脉。虽然很不想承认我是靠着血脉走的比你远,但是血脉难道不是一个好东西吗?至少证明了我的运气比你好。”

    谛梦走出来淡然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突然接口:“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要想着为什么天意如此,有时候就是你的命,你也必须得认!”

    霜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一片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低头看着褐色的地面。

    流离几乎是有些蔑视的看了霜夺一眼,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反正泽宁没有开口,直接走人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时间人鸟兽散。

    泽宁没有起身,倒是林恒下来了,树上待够了自然是回房间躺着,不然晒黑了怎么办?

    霜夺几乎崩溃,他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走茶凉什么叫做人走灯灭,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这就是来自他的种族的讽刺!

    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去申诉,他从一开始就背叛了羽族,他伙同其他人一直在羽族安然生活着,却一种存着异心,想要趁着羽皇不归之时彻底的灭了羽族其他君上,统治整个羽族。

    但是羽皇的一朝归来却让他直接沉寂下去,不是他不愿意亲手灭了羽皇,而是羽皇真的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根本没有办法抗衡。

    他只能屈服。

    没想到他的心思早就被一帮羽族君上给看了出来,这真的不是一种讽刺吗?他居然被自己的对手从一开始就知道目的,甚至自己预想之中的对手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比他更强,一直都在那里俯视他这是何等的悲哀?

    但是他没有办法。

    一堆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有树下的泽宁还有黯然神伤的霜夺还在那里安静的像雕塑。

    良久,泽宁才开口:“你真的以为你就一定是踏脚石吗?你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羽族不是没有过你这样选择另一条路的人——在我眼中你不过是选择另一条路的羽族人罢了,你的想法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根本没有可能成功,所以我也知道你注定了会踏上我准备给你的接下来那条路。”

    “噗通!”

    霜夺直接跪了下来,对着泽宁磕头:“请祭祀大人指点霜夺明路!”

    泽宁睁开双眸,璀璨的银白流转在漆黑的瞳孔中:“成为祭祀殿的暗卫,永远守护大人回归之路,那是羽族最后的退路,也是羽族最后的杀器。”

    泽宁说的很淡然,但是就是那么一句“羽族最后的杀器”,直接让霜夺一阵心颤,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杀器是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对于祭祀殿暗卫的理解。

    自此放弃属于一个君上的一切荣耀,自此化为黑暗之中的那一抹影子,与主人如影随形,就算是面对必杀之局也无牵无挂出现,替主人挡下一切风刀霜剑。

    霜夺抬起头,额头一片乌青,他笑,笑的凄凉:“大人,其实霜夺一直都很喜欢薄锦,我也知道她是一个好女孩儿,只是她没有得到好的指引而已,要是她一直都跟在大人身边的好呀,一定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她错跟了我,我对不起她,现在她离开我了,霜夺的心其实也死了……跟随祭祀大人,霜夺死而无憾。”

    泽宁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把手放在他头上:“那就彻底的斩了这段记忆罢,它与你而言已经没用了。你以后就唤作念,思念的念,你的第一拯救对象就是大小姐,你唯一要保护的人也是大小姐。”

    他的指尖有点点的光华溢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直接进入霜夺大开的识海,他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个退路。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他爱着薄锦,一直都爱,从她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在从始至终的爱,现在薄锦几乎已经确认身死,他还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他还有什么欲望活下去?还不如从此开始新的一切,成为一个新的人,做一件全新的事。

    他睁眼落泪,看着泽宁雪白的宽袍大袖,识海之中波涛连天。

    几乎是片刻,混杂的浅红色识海瞬间化为通透的白色,就像是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还未染上一丝一毫的痕迹。

    泽宁低头看着他:“你以后唤作念,以后跟在我身边一直看守羽族最后的通道,记住,你以后唯一要守护的人就是大小姐,无论如何让大小姐活下去。这就是你生于此身的目的。”

    霜夺,不,念,他有些懵懂,却还是很乖巧的点头:“是。”

    泽宁抬头看着苍蓝的天空,像是看着某个人的背影,那个一直都死死压在他心底的背影,唯一一个他需要全力提防的人,真的是他最大的噩梦。

    院子宁静而安谧,恍若一副人间画卷,却充满了森森寒气。

    他牵着念的手起身,神色莫名悲伤:“梦幻泡影皆如是,雷霆碧海当世存,雪心血海念不断,应是千年光阴灭。”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凄凉,最后一个灭字硬是挑起丝丝的断愁肠。

    两个身影像是踏入羽族的那处祭祀殿一般进入房间,带着来自远古的节奏和一丝幻想。

    若是真的有上古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想起那段如同明珠般璀璨的时代,那真的比现在更加完美。而且那也是他们的家,真正生他们养他们的家。

    只可惜当初已经如流水,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甚至连当初一丝存在都寻不到了,唯独当年的一些故人还在身边可以陪伴罢了。

    这个时代于上古那些人而言是寂寞寂寥的,但对于那些尚未归位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家庭何乐的太平盛世。

    又有谁能说这一切都是错的?又有谁能说这一切都是对的,人生于世,一切都是悲欢离别,不同的只是那个人罢了。

    落清秋回到自己的房间,拎起走前买的一坛子酒,拍开泥封慢慢的开始饮。

    猫儿在他的肩膀上蹭蹭他的脖子,似乎想要引他发笑。

    落清秋真的笑了,但是他的眼底还是那么悲切,抬手把猫儿搂在怀里轻轻梳理猫儿雪白的皮毛:“我是不是真的太残忍了?当年的人见一个少一个,现在更是要以杀止杀,这样下去迟早我们这个时代是要死个干净的。”

    他喃喃自语说了一阵,突然浅笑着摇头,抚摸猫儿的皮毛,继续饮着那坛子酒,眼底依然一片清明如故。

    愿意与不愿意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动手的吗?他们最后还不是要走上陌路?最后还不是一条直路,只是这条路会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得下几个人而已。

    这就是他们的归途归宿,没办法违逆的归途归宿。

    伸手掏出一块石头,很普通的就像是普通石头一般的天隐石在他手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直接伸手把自己手上的一枚尾戒脱下来,随手隔空扔到角落,天隐石也被他扔到了角落,接触到尾戒触发天隐的力量,直接带着尾戒隐匿起来。

    落清秋微微蹙眉,但是收拾好这枚尾戒他的心也安定了几分,若是没有提前收拾好这枚尾戒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羽族突然出手搜寻,那就惨了。

    不过他也不怕,要搜寻是要付出很大代价,只怕这么一片星雨矿根本比不上他们的损失。

    他微微眯起眸子,脸颊飞上两抹醉酒后的红,猫儿闻见他身上的酒气,眉头一皱漫天的风元素化风,直接把他卷到床上。

    猫儿也踏着半空到他身边替他盖上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趴在他怀里安然的睡。

    就算它只是他雕刻出来的又怎么样?它还不是有了生命,它还不是可以借助他的血脉气息继续活着?只要他还在他还安好,那一切都是安好的。

    猫儿抓着落清秋的衣袖,明亮的猫瞳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与它的眸光同时闪现的,还有门口细细的银光。

    这是它特意布置下来的一个很小很小的陷阱,若是一个皇自然是能够轻易地发现,但若是一个君上踏入,直接就会被禁拘一切修为,直接被吊起来等待落清秋苏醒过后自己来处置。

    反正猫儿是自认为自己做的够多了,就算真的有那些不长眼的惹上门,那也不是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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